大量整理照片的過程中讓我想到,自從 2014年年底到 2015年春天的三次個人拍攝旅程:緬甸、伊斯坦堡,以及大地震之前的尼泊爾,又分別是佛教、伊斯蘭,以及印度教的巡禮。
由於我本身沒有宗教信仰,所以我很容易站在一個比較客觀、帶點距離的位置去觀察不同信仰的差異性,與"人類在不同環境與不同文化背景下之所以信仰",在不同宗教之間的共通性。
當初真的沒有刻意設定什麼只是順著自己想去的地點來決定,但一年半又過去了在大量整理照片的過程中看來很清楚是如此,也許是因為我對不同生活模式與不同文化背景下的不同人類所信仰的不同宗教有著高度的好奇心。
當然宗教信仰在人類文明中的重要性所佔的比例太高了,一個獨立而微小的個人是沒可能探索到多麼深入的境界,加上宗教信仰本身也會隨著時代與國與國之間的矛盾摩擦與衝突而變化甚至是劇烈變遷。但是我可以用我自己那種帶點輕鬆愉悅的街拍方式,在各個不同文化背景的地區行走、像是個善於移動觀察與出手獵取影像的獵影人那樣獵取不同數量的影像,然後帶著數量不一的獵取影像、回家之後再藉由顯影程序之後有第二次的再發現以及驚喜(因為用底片拍攝就等於限制自己在拍完之後暫時不能看)。
這三個地方、三種宗教信仰也是我自己拍攝關於不同信仰與不同文明底下人類生活的一個起點。
去年春天我從伊斯坦堡飛往台北的土耳其航空那有專屬廚師服務的航班上,我就知道更深入拍攝伊斯蘭信仰與當地生活的下一個國家會是伊朗(波斯),對我來說。
而在 2015年 4月 25日尼泊爾大地震發生之前的幾個小時我搭乘港龍航空剛離開尼泊爾特里布汶機場,飛機剛飛越越南領空上頭,我睜開剛睡醒的雙眼盯著座位前方未關掉的飛行地圖螢幕、透過只開了 1/3的機艙窗戶拉板,外頭是清晨四五點左右帶著藍紫泛洋紅色調的漸層天際線。我在那時非常清楚明瞭下一個關於印度教信仰追尋與探索的當然就是之前我就沒有想過要去的印度。
獨自之力當然無法作什麼大研究大拍攝計劃,不過一個人的方式又可以很輕易穿越各個文化差異頗大的國家那些看起來並不是很安全的街道而不引起當地人的注意。我會的也只能是依憑自己的直覺與嚮往,那樣一站接着一站地去完成心目中那幅逐漸開展的個人行旅地圖。初衷是真心嚮往與個人探索,而手段才是拍攝與一點點書寫。
但是在計劃將地圖開展到對我而言更深入更遼闊的地方之前,我就必須先把之前累積的已經有素材與成果的個人專案,當自己是已經拍完毛片的導演那樣,把自己關在剪接室裡作着該做的後置工作將該百分之百完成的個人專案完成。接著我才能繼續給自己新的個人專題,懷著同樣熱切的心與還沒有很大叔的性格,再次踏上對自己而言的、新的未知。
而同樣還會是一個人的旅程,也許我擅長的就是這樣的方式。
整理過去,與探索新的未知
Beyoglu, Istanbul
累了好幾天,我在伊斯坦堡也已經換了第二家 Marmara Guest House,還蠻想念第一家 Sarhun Hotel那間 504城市景觀大房的。不過換了旅館是好是壞,當下你是決計看不出來的。換旅館的過程雖有些疲累,但省了 10歐元一晚也不無小補。
Don't let it bring you down.
一直在做自己害怕和不熟悉的事這樣對嗎? 還是應該在自己得心應手的領域裡累積更多、鑽的更深?
如果你真的壓不住這口氣,就抓緊那個念頭, 乘著情緒的動力讓自己走的更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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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on't let it bring you down
It's only castles burning,
Find someone who's turning
And you will come around.
Daphnia - Yo La Tengo
夜半收拾行李,隨機播放到這首,聽見了一絲禪味。
所有混亂的,和持續改變的狀態都是過程。而正因為是過程,所以你還必須去經歷、端看這過程要持續多久而已。
當你正經歷這過程時,其中的某些橋段會另人感到殘忍。 但是當你過了那個階段再回頭看你身邊有誰是正經歷那過程,此時的你又顯得冷酷。
也許是自私。也許是你自顧不暇。
那麼人究竟要走到哪一步,才能回到最初的平靜?而不總是被執著之心牽著鼻子走。
茴香咖啡,結束營業。
茴香咖啡經營到五月四號,下個禮拜天。
聽起來是有些倉促,但其實早在兩、三個月前就已決定。本來是要讓給親戚繼續經營,如此的話再過個幾年時間,等自己再老一些,各方面的經驗累積的更多、晃夠了以後,或許還有機會再回來這個地方經營。但後來親戚反覆猶豫之下,於是我打定主意讓給朋友經營。
這樣也好,對自己而言又是一個重新開始,將那個捨不得的因素完全去除。
時間很快,一年半左右。到目前為止,跟自己當時所想的相去不遠。花了一些時間,累積了許多跟過去完全不同的經驗。認識了一些朋友,而在開放地與朋友交流之間,了解過去自己總是獨來獨往的狀態是多麼封閉(雖然說封閉也有好處)。
在許多想做、與不得已非得要去做的事情處理與拿捏收放之中,更了解自己在對事情的判斷力、與個性價值觀中偏好的明確所在。
還有更重要的是,長時間都待在同一個地方、一個往返工作與家之間不算遠的距離,反而更有時間去思索什麼對自己而言才是更重要的,什麼才是如果還算年輕的時候不去試、之後會後悔的事。
那就是再多累積自己的作品,再更積極地去探索鑽研某一、兩項領域的能力。在其中能感到執著想要變強,甚至會不甘心沒達到自己設定過於嚴苛目標的事。
又或者是將自己再次投到更寬廣、更不熟悉,更有挑戰性的地方去發展。
但以現在自己的階段,咖啡館對我而言就只是自己能感到舒適的地方。一個階段與下一個階段的過渡、中間地帶。但時間一久,長期處在同一個狀態底下又必然想要藉由改變狀態、脫離舒適圈去得到不同的經驗。這也是人,一個尚未達到真正心智成熟、所必經的階段。一個經常改變狀態,在適應與不適應之間開闔收放來讓自己更趨於成熟、經驗更趨於完整。
唯一讓我覺得有點遺憾的是沒能找到、遇到一個彼此契合,很多事不用太多解釋就能夠彼此理解互相體諒、又能給彼此空間,能像其他咖啡館情侶、甚至夫妻檔老闆一樣,一起經營著一家不大不小卻予人溫暖的咖啡館。在其中可能會發生爭執,會發展許多和其他客人之間的小故事,但最後又能長久一起走下去的對象。
這是我在這段經營咖啡館的時間裡唯一感到有點可惜之處。但我也知道,是自己個性中仍有許多不安的因素,致使我在經營咖啡館期間認識了這麼多人,卻總是看不見有那樣的一個人。應該是自己還有某些尚未確定的部份,所以沒能認出那樣的人。也是我自相矛盾之處,即又想要安定,但在安定之中卻又時常流露出想要極端自我自由、想要逃離的面向。
現在,我坐在那張已是我書桌、咖啡桌,兼辦公桌上。我環顧這我待了一年半載的、自己的咖啡館。平靜,與當然會捨不得的複雜心情。
這裡還是這裡,依舊是那麼自在、令人沈穩放鬆。外頭的陽光與室內的檯燈吊燈亮度所呈現的協調交織,音樂我也總是維持在安靜再調降一格的音量。
每到週末假日,店裡總是滿座。但又能維持在可以稍微小聲討論,卻不會打擾彼此、不影響彼此閱讀空間的安靜程度,實屬目前假日人潮洶湧的永康街之難得。
不過若是為了現在的不捨得而不去改變狀態,也會失去了再去追求其他成就的機會。我選擇徹底讓自己在這裡待上一段時間,再重新開始、徹底離開這裡。
在那之前,我想跟所有我在這家咖啡館裡認識的朋友們作一個小小道別。
我們還有時間可以聚聚。我們坐在那張我跟你常坐的沙發上,喝光所有剩下的酒,像是要再許久不見的那樣聊天。
我其實很開心在這期間能夠認識你,雖然我並不是一個能夠快速展現熱情的人,但我確實這麼想。
Imagine - 2014, 3. 2
今天是這趟上海蘇州行以來,第二個稱得上陽光燦爛的假日。我坐在青旅吧台二樓,一樓吧台區流瀉著港台中英法混合的音樂隨機撥放,但最令我為之身心徜徉的還是那北方民謠。
2013, 12. 4
轉眼之間,我從香港回台北也一個多禮拜。這一趟香港行頗為充實,雖然還是沒有去很多之前沒去的地方如 : 西貢、淺水灣、大嶼山 … 等,不過這趟我也確確實實的在九龍等地拍了許多照片。如自己當初所設想,出片率是頗高的。
我也感覺自己日漸沈穩,能好好待在自己的咖啡館裡思索事情。而不只是焦躁,坐了半晌又想起身。
然我回到台北,就我直覺,好像我又想好好地整頓店裡、我可愛的小咖啡館,持續下去。就不要再管要不要繼續下去的問題了,做吧~ 幹吧~ 時機已然成熟。
在香港這幾天,不論是在書店、或是在香港略顯稀少的小咖啡館,其實我都在想同樣的事情。“如果我的店也可以怎麼樣怎麼樣,該有多好之類的在內心自我陳述。然我就是否該再順著直覺往前走?而不再多設想未來如果怎麼樣又怎麼樣的問題?
##CONTINUE##也許在我內心已經有了定見。
人是否就該藉由這種先長期累積壓力與疲勞、再重新看待自己先前所作的決定與當下狀況的比較後的事後抒發,再在過去已積累的事物、或為小的成就感之中再去累積更多?
店賣掉了也許就輕鬆了,放下了責任與麻煩事。那輕鬆過後、長時間的背包客行旅之後呢?
好像我處在一個看似成熟、但又未完全蛻去那因長時間自我放逐式尋找所形成的思維模式。我又想在社會價值裡佔有一席之地,又想在沒有責任、虛無的旅途中給予自己美好的理由去繼續晃蕩。
人是會習慣於慣性思維模式的。當你持續地做某事,那思考方式就會逐漸形成你的思維方式,進而改變你的人生。
選擇與決定往往更難,而你又必須在一個時間點裡去做出選擇與決定。
2013, 11. 23
我坐在香港銅鑼灣羅素街那家,每次來香港都會上來好幾趟、帶上好幾本書回台北的人民公社二樓書店。
最邊邊角角的位置,那以木板釘製而成的小書桌,是鄧老闆的創意巧思及親手打造。桌上放了幾本從書架上取下 的 -魯迅箴言、托克維爾的"舊制度與大革命,以及費里尼 -"甜蜜的生活"文章選集。
播放著 Bob Dylan的 I Want You,不過我不知道是誰唱的版本,記得好像是 I'm Not There裡的一首。很適合今日,這種連我在台北生活都會感到懶散的港島式週六。
##CONTINUE##下午我會去旺角至深水埗一帶街拍,拍那些我隨手擷取的影像片段。敏儀介紹了 Chris Marker導演的片子給我,也許我之前就在影展的介紹頁面上看過此片的介紹。但是當時我沒特別注意,那樣也像是隨手擷取的城市黑白影像、再剪接成一部散文式影像的黑白意象電影,很可能也會是我喜歡的類型。
真實、看似無章法的拍攝方式,其實內容是拍攝者自身情感與思考的產物。不過在那拍攝的幾分之幾秒之間自然流瀉、而不是刻意擺弄成美麗、為了吸引觀者目光的造作影像。
我知道這部片於我是有提示性的,我可以也將我已拍攝 (或者說抒發)的大量凌亂、碎片式的黑白影像拼湊出一個什麼,再沖洗好的一捲捲 36張已顯影底片用適當的方式呈現原貌。全部就可以組合成一部部關於台北、北京,甚至是香港黑白影像的城市拼圖。
剛起身的時候頭部徹底碰撞到上方作為書架的木板,現在敏儀將音樂轉到 Yo La Tengo的 I Can Hear The Heart Beating As One。是我這趟來香港送給她的小禮物,一張不好尋覓的精美有感 CD。
我隨意手寫的筆記,直到現在我還是感到我處於港島式假日懶散,即使我喝了一杯敏儀做給我的微苦 Latte,還加了 2/3匙咖啡黃糖。
2013, 11. 8 - As you are.
經歷了多次的相聚與分離,往昔那種割捨不下的心情如今也減輕了許多。天下無不散的宴席,聽起來似乎理所當然。但你必須經過多次的相聚與分離,才能懷有這種世故的理性。
而在那世故理性的體會之後,是能清楚明瞭自己下一步該往何去?該如何重整感性的思緒回到日常生活裡去,去面對那些個會消磨人熱情的日常性重複再重複的瑣碎事務裡去。
##CONTINUE##我明白我與敏個性的契合,許多瑣碎的龜毛古怪我們也都能了解彼此。而且相對重要的一點是,我們之間還有不算遠的一個小時十多分鐘的飛行距離。而這不算遠的距離就又足以讓我們更珍惜彼此的相識與相遇。
我撥了通六分鐘就到達的"台灣大車隊",在她上車之前,一個不像才相處一個多禮拜的熟悉擁抱。沒有太多濃厚的分離情緒(也許在她心裡頭是有的),而在她上車以前,店裡音響播放著 Travis也激不起太多的感傷。
雖然我仍喜歡談戀愛,喜歡跟自己能保持"適當"距離的戀人藉由相聚與分離來增強那思念的熱度。但我知道,即使這樣理想化的情感能在我心裡激起漣漪,但並不會使我像過去一樣心神不安寧、茶不思飯不想,甚至妄想拋掉現在所擁有的一切,去追尋那不可靠的追尋。
我在相聚與分離的一來一往之間更了解自己,更清楚明白自己是誰。我還可以浪漫感性,但我不會像過去那樣天真的想要失去一切。
Don't think twice.
抱持寬容的態度、開放連結,能讓你在真誠地與人交往中得到許多,同時也讓他人得到許多。
而刻意讓自己與人群保持距離、沒有身陷任何一個群體、組織之中,又確實能讓自己藉由淡漠的態度、清晰的頭腦去明瞭一切表面、以及任何事物背後的原因,甚至又能讓自己在某一個領域中鑽研的非常深刻。即使在那鑽研的過程中有驚喜、有沮喪、有激情,亦有挫敗,但那都是自我成長的一部份。如人飲水、冷暖自知,直到自己終將穿越那個領域。
於是到了某個階段,你已經讓自己在開放、與封閉之間開闔,你都嘗試過了。在某一人生路口選擇之上,你變得不太清楚此時你應該是要開放、還是封閉?因為你大概都知道這兩條路徑最終會通往哪裡。
奇怪的是,為什麼你總是只給自己這極端的兩條路 – 即徹底的開放與絕對的封閉?因為你還未能達到在任何時候都能隨時轉換開或闔、ON or OFF,那樣收放自如的狀態,所以現在你只給自己兩種選擇。
##CONTINUE##在應該開放的場合裡你選擇封閉,會得罪人,甚至得罪親密的朋友;在應該封閉、自我鍛鍊的時機,你因為某某新鮮的人事物出現而把持不住,則會拖延耽擱自己應該獨自前往的進程。
當然,這其中的“應不應該“都是自己賦予自己的。沒有人逼著你,你也可以不必這樣,這麼嚴苛與嚴肅。但是到了一個階段,你不可能沒有價值觀或成見,也不可能沒有過多的想法。這些都是整體的一部份,只是你還在中間的過渡,尚未穿越。
Idiot Wind
有時候你發現你處在日常事務的重複重複再重複之間,開始無可避免的滑向平庸。
若你是個感知、直覺稍敏銳的人你就可以察覺的到。於是你開始對現狀不滿,你開始想再像過去一樣砍掉重練,即使你不像過去一樣這麼年輕。
而自我懷疑並不能解決當下的問題,那只是使你焦躁更為劇烈的主要原因。你想改變現狀,改變現狀的極端做法就是徹底地推翻現狀,與你之前妥協並且深信不疑的事物決裂。這時候你多半處於憤怒的狀態,而當那憤怒到達(或是你刻意讓它到達)一個臨界點,那憤怒的強度會生出行動。行動就能改變現狀,不論這改變是好是壞。
憂鬱、或是虛無感並不能改變些什麼,還會消耗精力,使你變瘦,臉變臭。若你不是正面積極陽光樂觀的人種,要改變現狀最好的方式就是尋求憤怒,去憎恨你不滿的現狀。
而另一選擇是,你再仔細深思熟慮,你看看周遭那些有過來經驗的人們。你想想既然你已走到這一步了,如果只是停留在這一步的話,那當初乾脆就不要選擇上路。不如不作這個決定,因為你尚未能從堅持這事之中挖掘到什麼。你讓自己的心智更成熟一點,從困境和問題中超越過去。而那開始出現疲累的身心狀態,即是你又要變強,又要跨出新一步的徵兆。
##CONTINUE##你不是20出頭的小夥子,你也不是事業已成的40幾(也許年紀只是你的藉口)。你覺得你卡在一個尷尬的位置,即使已有許多人在你這個階段時已站在某個高度之上。過去你在許多項目上累積了許多,但你尚未有能力將那些一一串連起來,成就一個什麼。
好像你心中那個篤定也還不是那麼篤定,你到了30幾還是時常感到焦躁、迷惘,還是時常覺得自己什麼都還不是。你還想藉由逼自己去做自己不擅長、挑戰性高、以及不安全的事情,甚至是藉由逆反式的自我放逐,而不只是一直在做自己習慣、會做的事那樣持續只是擦板得分。
因為你從未放棄過尋找,即使你看著你曾經自認的優勢漸漸失去。你像是一直在持續犯錯上累積經驗,持續地一一掀開那些你翻找過、卻不是,但你對已做過並不會後悔的經驗。而且你也永遠不會知道,那條你沒選擇的路徑、那沿路的風景會是怎麼樣的風景。
重點是你的時間,你的人生,要做出什麼選擇?還要耗費、還要揮霍你的青春在什麼境地?
現在,還只是現在
雖然我們永遠都知道應該要活在當下、享受當下,但這似乎是最困難的。
比較容易的辦法就是計畫一趟“逃離日常生活“的旅行,生活在他方、在別處。用對陌生城市、社會、國家的新鮮感暫時超越對當下的不滿、早已失去新鮮感,或是對重複日常生活模式的方法。
##CONTINUE##你永遠會對當下不滿,雖然過去的經驗告訴你 : 現在你正在做的事、你處在的狀況或許你不喜歡。但總是在未來、回想起現在的時候,你總是會感到懷念的。不論現在是如何。
你當然可以批評當下,或對此刻感到厭煩,可你不能下定論說眼下就是毫無意義的。因為意義總是在未來,當你偶然發現某張關於現在、不經意拍攝的照片。或許只是一個場景、一個朋友,又或者是你自己,當你重新再整理筆記本時,你訝異其實你是享受當下的。只是你用的是鬧彆扭、耍小孩脾氣的方式說你不喜歡。
於是意義由此而生(但你現在可能會覺得意義是個屁)。你現在就繼續不滿、繼續嫌這嫌那,去宣洩你所有的情緒。可現在即是現在,還沒到未來。
不可逆轉,去嘗試超越
伴隨著2013年8月29號這天的輕颱、挾帶著溼氣,籠罩平時已不怎麼陽光明亮的台北城,我感受到秋天已然來臨。而這股溼氣又滲入我以為已經痊癒的舊傷,往骨子裡鑽。
這讓我更是明白,受過傷就是受過傷了。它不可逆轉,它就是受過傷了。不管是身體、或是心裡上,它都會存在著影響。
當然一個人從出生到死亡,不太可能完全沒有受過任何外力所帶來的傷痛,受傷經驗也算是人生的一部份。就算從來沒受過任何傷,人體也會在自然狀態下逐漸衰老。所以也就是說,沒有完全完美的身體,也沒有完全不逐漸凋零的死亡(就算是老兵不死,他也會逐漸凋零)。
而就於“傷“這個字眼,看你如何關照它了。你可以視它為你這一輩子的阻礙,也可視它為這一輩子都想要去克服的動力。當然,後者雖然懷著動力想去超越什麼,但那嘗試超越的過程肯定是不怎麼舒適的超越。
##CONTINUE##切。格瓦拉因患有氣喘,則氣喘讓他更積極地去攻頂、去攀爬一次比一次高的山,以鍛鍊自己、超越帶著宿疾的自己。 但是,切每週爬一次“波波卡特佩特火山(Popocatépetl)“,從沒登頂。但每週試一次。雖然一次都沒爬到頂,但他從未停止嘗試。
可想而知,那一次次的嘗試攻頂、一次次的攀爬過程中,肯定是好勝心驅使而遠大過於舒適感的。藉由事物狀態的反向力量,讓自己成長,此點也如同運用憤怒的力量。古巴革命成功的關鍵點也是領導起義者如卡斯楚、切、勞爾(卡斯楚胞弟)等讓自己極度痛恨巴提斯塔獨裁統治所善用的極端武力手段,而最終能將之徹底擊垮。
於是我在想,我要利用每當天氣一開始轉為溼冷,則我就要善用那痠疼無力(痛也就算了,更難受的是痠、無力感)不適感,讓自己硬是要去超越些什麼、超越那些過去我所不擅長、我比較沒有勇氣去挑戰的事物。
因為它“已然“存在了,若你不去因應,則你就只能任它擺佈,我是極度不願意任憑它擺佈的。也許最終結果並不全然如願,但重要的是那一再嘗試去超越。
2013, 8. 27
看別人的咖啡館,都能很清楚地看見這家店的風格、咖啡優劣、甜點好吃與否,以及服務態度如何。一雙旁觀者的眼睛,擅於分析。可以維持一貫優雅的客人形象,想走就走、想從容瀟灑的出現就出現。
當優雅的客人形象轉為實際的打理店面經營者。開始時確實會有一股熱血想要去打造完全屬於自己的地方,完全呈現個人風格的小店。所以你要乘著這勢頭,先用力推自己一把、邁一大步。
接著你會在經營過程中,想一下、看一下,再往前一步。停一下、看一下、想一下 ..,再再往前 …。
##CONTINUE##如果你是自己顧店,到了一個時間點。你會開始因為時間慣性、或是每天都待在同一個地方所偶而衍生出的疲乏感。你會假裝看不見一些事,或是你已經看到了、你知道了,但是你不想去弄、去管,覺得“這樣“就好了。
當初讓你有新鮮感去學習的開店新事務,這時成了所謂的“日常性事務“。你還是可以專注地手沖咖啡、打奶泡,精準精細地計算每一壺茶的正確、不使茶味出現苦澀的時間。但是你知道,這之間確實少了些什麼。像是熱情、願景之類的要素。
這時店裡的狀態是 : 生意不好不壞,看似平穩卻停滯。它不差、也不會變好,除非你再推自己、推它一把。你想再跳出來看,可你已經無法跳出來看了。你可以一直去朋友的咖啡館當客人、從旁觀者的角度看,可跟你自己的店還是不同。
開店是不容易的,可也要真正去試過才知道如何的不容易。知道歸知道,實際去做又是另一回事。別人的經驗也只是別人的經驗,重點是你在這過程中得到自己的經驗。
自己的時間
一個人最重要的,是他的時間,而不是健康。雖然健康跟時間可能是相輔相成的,可若是徒有健康的身體,而浪費時間也是一樣。
有時候正是因為你浪費了一些時間,犧牲了一些健康之後,你才會知道兩者的重要性。這是反向的了解,你要先失去一些,才能驚覺它們對你的重要性。
某天起床,思緒冷靜清晰,你發現你不該在這裡(這裡代表你所處的境地,以及你正在做的事),你就要開始尋求轉變方式。這時候若是太過於耽溺在私人的小情小愛上並不明智(或許你會暫時覺得爽),肯定會延緩耽擱你真正該去做的時間。
Steve Jobs 說他每天早上對著鏡子告訴自己 : 如果今天是生命中的最後一天,他會怎麼過?
可若是沒有一些其他因素如 : 犯了一些錯事而得到經驗、一場病痛而深知健康的重要,或是如他最後生命中的那段“真的沒有幾天可活“的經歷,他也不可能真的把每一天當成是最後一天來把握。即使他是 Steve Jobs,可畢竟他也是人。
人是需要反作用力來鞭策的,是需要先犯錯才能學到經驗和教訓的。知道歸知道,了解就必須親身體驗。
而且有時候,即使你做到了別人認為你該做到的事、達成了別人的期望卻致使你陷在一個看似成功、運轉順暢的機構、公司、品牌,甚至是一家店裡。那也是浪費了自己的時間而成全了別人的期望,算不算成功還未知,主要取決於你自己真正想要的是什麼。
##CONTINUE##
這時候你會兩難。你嚐到了別人認可的成功滋味,在其中獲得了某些成就感,你暫時忘了什麼是你內心深處知道自己真正該做的。你更難以抽身,除非是發生了一些“重大事件“,才會讓你去反思,才有餘力去扭轉現況。
“比較積極正面“的思想談及 : 這世界並沒有比較好的選擇!重點不是你選擇什麼、怎麼選擇,而是你該如何做好你正在的事情。
可在那個你正在做的事情之前,必然有一個選擇的時刻。而且在某些你想法、思路清晰的時候,你一定知道自己真正想做、想達成的、想變成的人是誰。選擇一定先於去做,所以還是要作出選擇。
一旦你已經確定了、想清楚了,你就少聽別人(尤其是身邊親近之人的建議)的那些會將你拉回原地,用感性的、期望你的方式的建議。
要聽建議的時刻,應該是你走在你正在前進的路上。你需要一個關鍵的指引、你遇到了某個人。這時你知道他的建議對你而言非常寶貴,你要聽的是這樣的建議。
重點是你自己的時間,而不是別人的期望。有些事,二十幾、三十幾,就是跟四十幾、五十幾,甚至是六十幾去做是完全不同的。不要再用那種老套的說法 : 等我先 … 怎麼樣怎麼樣、等我“先成功了“以後,再去做那件事、再去那裡,這是完全不同的兩碼事。而且真的到了那時候,綁在你身上的各形各類束縛會比現在更多。
不要再欺騙自己,滿腦子只想成功,只想如何達成這世界認為成功的成功。只想讓別人覺得你很成功、很有魅力、很會做事、很有目標,很有抱負那些期望了。
那些在你獨處時,總會消失的無影無蹤。是假象,而你又總會是一個人。即使你覺得你有時有人陪伴並不寂寞,但你知道並不是這樣,你一個人的時候總是最多。
我昨晚作了一個“我正逼近死亡、生了場重病“的夢(而事實上每個人都正在逼近死亡,只是近或是遠有無讓你感受到)。醒來後,我思緒清醒冷靜。我坐起身,我發覺我應該離開這裡,越快越好。
我32歲。我浪費了一些時間。我對一些事情感到遺憾、遺憾我沒能掌握住。可也是因為如此,我真正了解到,“自己的時間“才是最重要的。
曾經的你
幾天前,2012年的12月12日,我決定接下了一家咖啡館。
這件事放在我心上好久了。自從認真跟朋友談起我有意願,大概有一個多月。
不。其實有一家自己的小咖啡館,或是咖啡館小書店這個想法在我心裡起碼已經醞釀了4、5年。在2008年我一度認真考慮這個想法,可最終還是沒有執行到真的去找店面,真的詳細計畫心目中理想咖啡館藍圖的地步。那時候的最終解決方案就是,09年我在青田街靠近和平東路的一家咖啡館工作了將近半年。
之後,我就開始飄了。晃蕩,自以為自己可以走到”天涯海角” …,類似遠眺無邊無際沙漠那樣的地方,去了悟什麼人生道理。或是像某某革命英雄那般,在路上找到深具理想性質的人生志向,而不只是想找到自己到底想做什麼可以賺錢填飽肚子養家活口那樣而已。
可我沒有走到天涯,也沒有走到海角,沙漠最終我也沒能到的了。晃眼之間,我也已從焦躁不安、急於尋找,急於去抓住什麼的26、27歲,又過了4、5年。我好像又回到了當初的地方,而且地點也同樣離當初上班的咖啡館不遠。
好像我又回到了原點。之間那幾年說去過了一些地方,也去過了一些地方;說做過了一些事情、經歷,回頭看來確實也做過了一些事情,也經歷了不少事情。
可晃眼之間,我快要32歲了。
##CONTINUE##當然決定我決定接下這家咖啡館的,並不是年紀。也不是”我該穩定下來了”這樣的想法,而是我自己真的自願降落。我捫心自問 : 我真的想要經營這家店、不論它的過去是怎麼樣,如果我沒有做這個決定,好那我就繼續晃蕩,我要飄的更遠、更極端些!而我衡量了所有,是我自己真正決定如此。如果我沒有這樣做,我想即使我再去一些我沒待過的城市。我待在那既新鮮又陌生的城市旅館房間裡。我倚靠著那樣我沒倚靠過的異國異鄉異城裡的房間旅館單人床上,我一定是若有所失,一定是感到更為孤獨寂寞的。即使我是那樣的瀟灑、自由,無拘無束。
就是我自己覺得我這幾年飄夠了。再飄下去我這個人也許就徹底的沒了。沒有根,根被吹跑、吹飛了。被我自己。
決定使人心安。Mei說的對,過去沒有什麼好看的。如果這ㄧ次我明知道自己想要,卻因為害怕再縮回去的話,將來很可能什麼都會使我退縮。我只要決定了某個點,像是50mm標準鏡頭開F1.4大光圈那樣的淺景深。焦點定在10公尺以外的無限遠,遠方有一個清晰的點,然後我往前走。
於是我自己設定了一段時間,我也很好奇我自己在這段時間內,我可以走到多遠的地方。
一場魚翅宴 - Hardcore Will Never Die, But You Will.
原以為是一般的家族聚餐。到了被告知的預定包廂坐定位,才知道是ㄧ場在社會上頗有地位的中產中堅,互拉互抬、鞏固關係的豪華宴席。
席間在座的其他沒有親戚關係的,都是有頭有臉的將軍、校長、理事長頭銜叔叔伯伯們。令我最不自在、不舒坦的,莫過於這樣的飯局。
ㄧ方面他們是在社會上已有地位,年齡也比你大個20幾、30歲。他們的對話你搭不上半句之外,還要搭他們茶餘飯後、好像出於不好意思從頭到尾不讓你開口的情況下丟出來虛情假意的腔。你謹慎誠懇狀答覆了問題,他們一點也不在意,立刻隨即把話題轉回他們權力圈裡的話題。然後你還要裝作一點都沒關係、一點都不無聊,把近乎笨重的轉動式圓盤餐桌轉了再轉,好像你非常忙碌的猛夾菜,接著以故意放慢的速度品嚐ㄧ道道高檔珍饈,魚翅宴。
這是ㄧ幅微型的社會權力分配的真實樣貌,誰有權有錢誰說話就大聲,笑聲加食物的吞嚥也更大聲。他們好像很正義地批評現在人人喊打的馬政府來證明自己不是既得利益者。可其實癥結點就是在於在場清ㄧ色高階軍功教人員,當初被允諾的18%優存利率存廢問題。他們也明明就是清ㄧ色的深藍、選黨不選人支持者,現在又第一個跳出來高喊明年1月一定要出來遊行罷免馬英九(而其實在餐桌上他們也談及這場即將來臨的遊行,他們要如何如何運用權力關係合作,從中賺一筆遊行財)。
你如果是為了沒領夠你覺得你該領取的金錢,那你針對這話題就算了。為何還要以正義之名呢?不覺得會給別人機會說你是個做作老賊嗎?
老賊們批評政府裡制定政策的那些老老賊們是既得利益者。但我怎麼看,都覺得坐在我眼前這一群手裡握著金錢、權勢,但還因為自己不是坐在權力頂端而心生不滿的這些人,也是屬於”既得利益者”,只是權力與利益的分配比上猶不足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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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去的我會因為厭惡逃避這樣的飯局。可現在我會比他們更鎮定、絲毫不會顯露不耐與緊張,我會把他們這些現在手握權力、手握財富的嘴臉給記清楚看清楚看仔細了。我會戴上比他們更深沈更牢固的面具,絕不會再退縮。
他們逐漸年老了,有幾位幾近全禿。發言權與力量遲早會被比他們年輕、更有力量的人給取代。同樣地,就算是這些力量被我們這ㄧ輩的掌握,再過個2、30、甚至是40年,這些力量也將會被拿走,這是場公平的遊戲。現在我看他們是ㄧ群身邊被權力與關係糾纏不清的中老年人,或許幾十年之後,我也會變成這樣的人。掌握了過多的權力,於是乎害怕失去權力而將之緊緊抓著。
可現在,我還站在我現在這個立場,至少我還保有我逐漸失去的理想性與憤怒。 逐漸失去的主要原因是,如果你不跟著玩這場遊戲、甚至玩的比別人高明,那你就沒有影響力,你就沒有發言權。
只是憤怒是無用的,很可能還會氣壞自己。如果現在再不乘著這一股憤怒,將來只會成為一個明明內心有累積過量的不滿,但礙於形勢,表面上只能唯唯諾諾的中年廢物。
實際的旅行,與日常生活的旅行
##CONTINUE##我比較在意的則是她真誠說出的一段話 : 我很喜歡有一家固定的店的感覺。就像之前在公司工作ㄧ樣,可以在同樣的地方,去做不ㄧ樣的事。
他的了無新意碎念我沒聽進幾句,倒是他的ㄧ句 : 我長這麼大(他大概是40到45歲之間)從沒出過國,可我每天沖洗這麼多底片,我感覺我每天都在旅行。
這句話直直的、毫無防備的進入我心。
也許我渴望的是一股安定的力量,然後在這安定的精神力量下發揮更大的進步。一如穩定的關係,或是自己的小咖啡館,在這其中我選擇了後者(可不代表我不想要穩定的關係,只是不強求)。
引述最近又重看的森山大道 - < 晝的學校 夜的學校 > 書中段落 :
就算是日常生活,只要是平常很習慣的地方,只要手上有相機就會變得很新鮮,而那天對我來說就是一場旅行。
當然這只是感覺上。但是只要這麼想那天的輪廓就出現了。所以有實際的旅行與心中日常生活的旅行。而且我不管是在國外,還是到其他地方,我總是只對以我為中心的周遭有興趣。 - P. 65
2012, 10. 31
台灣社會現在面臨最大的問題就是 : 人口中佔大多數百分比的中堅份子不滿意與忿恨自己一手造就的遊戲規則與結果。
然後"連投"了四屆16年的總統,"兩邊"(他們的口號就是台灣不是藍,就是綠!不可能超越藍綠。)都覺得自己被騙了,好失望。
一方面你想用你忍耐了十幾年、對社會與環境的憤怒,試著去成為一把利刃、去戳破這一切你痛恨的虛偽做作。
可另一方面,你又無法不面對這樣的社會、這樣的環境,就是你出生、成長,你所有深愛與痛恨、希望與仇視的所在。如果這一切都沒有存在的價值,那你又有何存在的意義呢?而且你從小到大就是因為這樣安穩的社會,所以你能過的舒舒服服,你又有何資格以為自己是誰去批判這一切呢?
##CONTINUE##同時你又看到這些那些、包含圍繞你身邊的多數人,又是這麼小心翼翼守護著他們與社會的依存關係。因為這樣的小心翼翼所以產生的拘謹、太過有禮貌與注重形式(你眼中的虛偽做作,可你大多時候也是這樣),同時又是那麼的善良與誠實。他們可能也只是想像他們上ㄧ代那樣安安穩穩,守護著他們小心翼翼建立起的生活。
你不知道你該如何面對這樣的社會?這樣你無法逃避你就是生長在這樣的社會。
你是要先用你過去所有累積的知識與自以為是的辯駁能力去理性分析、接著假裝這一切都不關你的事那樣戳破他們? 還是要回歸個人、家庭、社會國家的傳統倫理價值觀?
然後你去了別人的地方,好像與你無關的地方。你就真的能夠完全置身事外、徹底的當個局外人嗎?
玫瑰色的你,兩個也許就不算是孤獨
人的本質本就是孤獨的。
雖然這句老梗像是一句自以為高深莫測的屁話。但幾年下來,自己體會後真的就是如此。但當初聽了這句話,總是一副嗤之以鼻的不屑姿態。道理總是要自己經驗才會是自己的,而不是因為別人告訴你了是如此就是如此。
跟別人(一個人、或是一群人)相處,總有那麼多的語言辭彙、不同環境下成長的人對銅一個辭彙也會有不同的詮釋而造成的誤解。即使是家人、男女朋友,在相處過程中也總是會發生在爭執辯論某事時,(因為人總是要證明自己的理論說詞是對的,即使是證明自己對之後可能會使雙方都不爽,但人還是要證明自己是對。這是人的天性,尤其是在氣頭上鬧彆扭的人們。)所造成的分割與摩擦。
當然,人是要與人相處摩擦,得藉由這樣的方式才能真正了解自己。但在這樣冗長的成長、學習與摩擦,一定會產生這一切究竟有何屁意義之感。然後會想 : 如果兩個人相處註定要摩擦的話,那我不如一個人忍受孤獨(因為那時的想法是兩個人也是孤獨)吧。
於是乎,就開始啟動如恆久般的一人模式。總是一個人出沒,一個人旅行、一個人吃飯、一個人看電影、一個人窩咖啡館;一個人默默拍照,一個人默默用手寫的方式把所有一個人的心事全部訴諸日記本裡。也總是一個人獨自閱讀這些大量、孤獨的文字,而不作任何發表。
於是乎,有一天發現,問自己 : 為什麼想要去"戰勝孤獨"呢?如果人的本質是孤獨的(忍受了7、8年的自以為孤獨模式,才知道這句話是對的。而不是"聽別人說"),那何以要去"戰勝"這個事實呢?
##CONTINUE##況且,即使是一個人的時候,你才能感受你的心智與你身體的分離感。你才能用比較客觀的理性去分析、思索所有過去你遇見的人、事、物,對你造成的影響。因為一個人所產生的心智與身體分離感,其實也不算是真正的孤獨。因為既然你感受到心智與身體"這兩者"的不同,"兩個"也許就不算是孤獨。
但是當你跟別人相處時,你的心智與身體分離感又會暫時消失。你以為你的心智與身體是合而為一的去面對這個世界,合而為一的去與其他人相處。可為什麼你又感到孤獨呢?因為你暫時的合而為一去面對其他不同的心智與身體的合而為一時,你又會感受到兩個合而為一的不同,你又要去重新適應這樣的不同。(這時注意,當你一個人時,你要面對的是你感受到你的心智與身體的不同。)
所以你一個人,和你跟其他人相處時,你都會感受到其中的不同與差異性,於是孤獨感由此而生。
過了這些年,你了解到"人的本質就是孤獨的"這句話不只是句屁話。因為你經驗了其中的事件,你徹底感受過真切、如枷鎖般束縛著你的孤獨感。也只有當你真正去經驗了解過某事,你才會真正懂得而不只是聽別人的經驗,去經驗比知道更重要。
而我在真正以為我自己了解了這句屁話之後,我可以暫時地去自在與自己與其他個人或是群體相處,而不會因為其中的差異性而逃避。
我現在不會想要去用"忍耐"、"苦逼"的方式妄想要去"戰勝孤獨",因為孤獨感會一直存在。除非到了那一刻,你再也感受不到心智與身體、再也感受不到你以為的你自己與其他的自己不同的那一刻。也許真要到了那一刻,你才再也不會感受到孤獨了。
這一刻你是一個最憂愁的人
你有著多少溫柔,才能從不輕言傷心
而你告別所有對幸福的定義
投身萬物中,神的愛恨與空虛
和你一起,只與你一起
玫瑰色的你
你是我生命中最壯麗的記憶
我會記得這年代裡你做的事情
你在曾經不僅是你自己
你栽出千萬花的一生,四季中逕自盛放也凋零
你走出千萬人群獨行,往柳暗花明山窮水盡去
玫瑰色的你 玫瑰色的你







